(四)


 

  前些天在一家宾馆开会时,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国画,画上题有四句诗,未写明出处,照录如下:
江头浮日照平沙
风掠渔船搁岸斜
白鸟一双又临水立
见人轻飞入芦花

  这是一首意境俱佳的作品,只看这首诗,一幅天然图画已跃到眼前。它是那样的恬静,那样的闲适,那样的幽深;没有我们现代人每天要面临的嘈杂、喧嚣、纷争和污染。为了生计,我们生活在大城市中,只好忍受这些拥挤、繁杂、紧张和挑战。而为了健康,又是我们这批人在呼吁减少噪音、减少沙尘暴、减少汽车尾气、减少可吸入颗粒物。现在到郊区购导者多了,假日里去登山锻炼的人多了,城市里的公共绿地多了,一二类优良天气指数的日子多了。有学者说:以上这些现象是步入"后小康时代"的标志,无论这种判断正确与否,人类前进的步伐声,在震动着我们的心灵;然而,我们总要在愉悦的背后生出一丝凉意,为什么人类总是在重复已经发生过的错误?无论欧美、苏俄、抑或日韩,工农业现代化之后是污染,污染之后是环保,环保之后是绿色是回归自然,如此怪圈正在中国大陆上重演,发生在西方国家上世纪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的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,正在中国大陆上重演,两百年前本杰明。富兰克林曾经说过:只要水井不干,我们就不会了解水的真正价值。可是现在水井就快要干了,我们才开始真正地着急。

  其实,还可以把着急的内涵细分一下,一种是只为人类本身着急,另一种是为整个生物圈(包括人类)着急。人类需要清洁的水,但并不只是人类才依赖水。鱼类、其他动物、植物都依赖清洁的水。虽然人类须臾离不开水,却又时刻在破坏着水,因为恰恰是人类的活动,使可用水量减少使水质变坏。

  在这个过程中,对于水利界受影响最深的是河流,二十世纪以来,欧洲的几乎所有国家和整个北美洲都实施了重大的河流工程,其目的是改善航运、控制洪水、生产水电或改善附近农田的排水。在这样的目的要求下,河流经常被改道,河岸渠道化,导致生物减少河水自净能力下降。有的在漫滩上建造住宅小区,湿地被抽干成农田。这种现象形成后,人们马上发现,则治完的河流又不行了,还要再宽加深,水利学家陷入了一个怪圈。这个怪圈也被生态学家所注视和思考,他们认为:要使河流正常发挥作用,恢复或保护它的自然特征至关重要,即森林覆盖的河岸,完整无损漫滩和充足的湿地(滞洪区)。在恢复河流的生态系统学术讨论中,生态学家给我们开出的处方是:用土壤为基础的处理方法和水生植物的处理方法等,来还清河水,那么这里有一个基本要求,即不得硬化河床。所以当我看到"江头浮日照平沙"的诗句时,就联想起我们治理昆玉河、长河的工程措施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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